星期日, 七月 01, 2007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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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w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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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八月 30, 2006

本博客

这是一个关于在印度生活和旅游的博客。
所以呢~关注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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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五月 27, 2006

Travel list

Arrival 2005
10月4日 北京 上海 曼谷
10月5日 新德里 阿格拉

A Walk To India
新德里Delhi 10.8 10.9
昌迪伽尔Chandigarh 10.10 10.11 10.12
新德里Delhi 10.12

泰姬陵Taj Mahal 10.15 10.23

Deepawali
马图拉Mathura 10.28
乌代浦Udaipur 10.29 10.30
焦特布尔Jodhpur 10.31 11.1
斋蒲尔Jaipur 11.2 11.3 11.4
老德里Old Delhi 11.4
新德里New Delhi 11.5

Khajuraho
占西Jhansi 11.10
卡朱拉侯Khajuraho 11.12 11.13
奥尔萨Orchha 11.14

Agra
11月19号 泰姬陵 阿格拉堡
11月23号 泰姬陵

印度婚礼
Indian Wedding 11.25

恒河源之旅
巴士上on bus 12.1
日锡克什Rishikesh 12.2 12.3
赫里德瓦尔Haridwar 12.4
回去路上way back 12.5

South Delhi
新德里New Delhi 12.10 12.11

South India
出发set out 12.23
孟买Mumbai 12.24 12.2512.26
果阿Goa 12.27 12.28 12.29
门格洛尔Mangalore 12.30
科钦Kochi 12.31
阿勒布加Alappuzha 1.1
特里凡得琅Trivandrum 1.2
科摩林角Kanyakumari 1.2
马杜赖Madurai 1.3 1.4
本地治里Pondicherry 1.5
马哈巴利普拉姆Mahabalipuram 1.6
金奈Chennai 1.7
迈索尔Mysore 1.8 1.9
班加罗尔Bangalore 1.10 1.11
海德拉巴Hyderabad 1.12 1.13
奥兰加巴德Aurangabad 1.14
埃洛拉Ellora 1.14
阿旃陀Ajanta 1.15
贾尔冈Jalgaon 1.15
阿格拉Agra 1.16

Spring Festival
印度独立日Indian Republic Day 1.26
春节Spring Festival 1.27 1.28 1.29

Punjab
阿姆利则Amritsar 2.9
特尔姆萨拉Dharamsala 2.10 2.11
阿姆利则Amritsar 2.12
德里Delhi 2.13 2.14

Sanchi
桑吉Sanchi 3.11
博帕尔Bhopal 3.12
毕姆贝德加Bhimbetka 3.12

Holi
阿格拉Agra 3.15

Orissa
新德里New Delhi 3.18 3.19
布里Puri 3.20 3.21
戈纳勒格Konark 3.22
布里Puri 3.23
布巴内什瓦尔Bhubaneswar 3.24

Buddha
新德里New Delhi 5.1 5.2
伊拉哈巴德Allahabad 5.3
格雅Gaya 5.4
菩提格雅Bodhgaya 5.4 5.5 5.6
瓦那腊西Vanarasi 5.7 5.8 5.9 5.10





ps.所有地名的中文翻译均来自中国地图出版社出版的《印度 In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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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二月 22, 2005

青椒土豆丝

印度不乏稀奇古怪的蔬菜水果。
但我从来不敢乱试,来几个月了还停留在炒小菜的境界。
这炒得最多的就是青椒土豆丝..
炒着炒着我都炒成精了,闭着眼也能炒。

以前在家炒,刀好砧板好,土豆可以切得很细丝;
锅好,可以把土豆掂得很高(自以为这可以更进味);
油好料好,这婆那妈的往锅里一放,怎么都美味。

现在在宿舍,刀是水果刀,砧板是碗盖,锅是平底锅,火是文火,
而且调料只有油盐,别说老干妈了,酱油醋都没有。
可是每次都还是一样的美味!
我不禁开始怀疑酱油醋阿香婆甚至桂皮八角到底是个干什么用的东西。

好像某个病人去开中药。
老医师又是蜈蚣又是蝎子又是蛤蟆地开了一大单,
而病人没钱,回头去田里随便捉了只蜈蚣吃了,居然病就好了,于是开始怀疑蝎子和蛤蟆是做甚用的。

做菜也是的,起码我从前就是这样,什么都喜欢放一点,
自以为味道多了自然就会美味。
殊不知其实简单的调料也可以创造美味。

繁复是中华文化的一面,但其实精华只在一点。
莫非是怕他人学去了自己的绝学,而用大量旁似的东西来掩饰?
老中医就喜欢花花地开好多种植物根给你吃,
你吃得满心敬畏,也最终康复,却不知其实只有一种植物在起药用。
厨师大概也是这般小气,生怕他人知晓了做菜的精华。
不然菜谱上也不会坚持那么招人烦得写:
A 1个,B 1汤匙,C 3个,D 一打,E 两粒,F 少许,G 依口味而定...

其实做青椒土豆丝超简单得啊。
先土豆切丝(不要花时间追求细,不是粗到薯条那般就成,
反正进嘴了都是土豆),泡水里。
青椒洗净切丝,去籽(免得吃到籽),怕辣的还得去芯。
不放油,干烧锅,待锅微红,放青椒进去炒,一分钟左右渐软的时候盛起。
再放油准备炒土豆。
俗话说一猪二茶,三豆四麻,如今猪油退休,
因此油界重新排名:一茶二豆三麻四菜。
待油热倒土豆丝开始炒,先放一点盐,
再倒辣椒开始炒,试味再决定再放多少盐。
等土豆熟了,菜就差不多好了。
其实这样就足够了,只要盐的量对了,一样美味。
当然,如果调料齐,可以中途放点醋朝酸辣发展,
也可以放丁点酱油只为加点颜色,
还可以最后熄火时放味精就着热再翻几次锅。



不过what I am saying is that all of these 只是点缀,
加些花拳绣腿的小味道而已。
所以相信最简单的调料,也可以做成最美味的菜。


ps.我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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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12, 2005

旅游照片1:A Walk To India


这一次旅游的照片,一百张。
用圣雄甘地前行的卡通画作为封面,我觉得蛮合适的。Anyway,我希望我可以通过这些文字,向大家展示一个更为真实的印度,so enjoy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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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月 11, 2005

吃在昌迪伽尔

不是说只有在昌迪伽尔才能吃到这些东西,是刚好在这里碰到了,就把照片放到这里给大家看看:)


在印度,鸡肉是最普遍的肉类。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烤鸡铺。许久没有吃肉,站到这里,口水已要决堤。

传说中的“印度飞饼”(也叫印度甩饼或印度抛饼),其实和在中国卖的完全是两把事,而且远没有中国人改造后的好吃:P


在一家叫“Yo! China”的中餐连锁店。终于看到除蛋炒饭和炒面之外的中餐了。不算地道,但还蛮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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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礼物

Chandigarh is the biggest example in India of experimental architecture. It hits you on the head and makes you think.——Jawaharlal Nehru(贾瓦哈拉尔·尼赫鲁),1959

从新德里往北坐了大半天巴士,我们来到了昌迪伽尔。路上,Kittu介绍说这是印度绿化程度最高、最干净、最富有的城市,而且“ATM机比牛多,手机比乞丐多”。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别扭。

昌迪伽尔是印度唯一一座按规划建造的城市。1951年,世界著名建筑师Le Corbusier为这座城市进行设计。他放弃垂直规划的理念,而采用水平规划理念,将城市划分为很多长方形的区域,每个区域都配有自己的购物中心、学校、医疗机构、休闲场所和宗教礼拜场所。住宅面朝安静的辅路;道路两边是笔直的树列;中心区外有大片的绿地和湖区。昌迪伽尔同时是旁遮普邦(Punjab)和哈里亚纳邦(Haryana)的首府。他的名字来源于力量女神“昌迪”。

来到城市中,果然不假,纵横交错的道路,很有点北京的味道。但这些道路不是按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而是和水平呈一个40角。所以在这里问路,是决计不能问东南西北的,因为他们只会告诉你,你要去的地方在Sector17和Sector21之间靠近Sector18的街面上。

这座城市很能给人以惊喜。比如岩雕园(Rock Garden)。起初听到rock garden这个名字,我想这多半是在一片荒凉的石头阵那里建了一座花园。其实大错特错。这座别具风情的雕塑园汇集了在西瓦利克山(The Siwalik Hills)中发现的古生物化石和利用可回收废弃物制作的各种雕像作品。所有化石都露天展示供游人参观。而雕像作品就更有意思了。一进门就是大片用废弃的荧光管和插座混合水泥制作的墙壁。之后还有用破碎瓷器、小卵石和泥土粘制的士兵和各种动物的军队,有大象、长颈鹿、狗、猴子大军等等等等,甚至连断掉的玻璃手镯也被用来制作妇女雕像。整个岩雕园像一座由幽径、石屋和溪谷组成的迷宫,把游人带入一个童话世界。


还有Rose Garden,据说是亚洲最大的玫瑰种植园,占地30多英亩,园内种植着约5万株玫瑰,共计1600多个品种。可惜那天时间不够,我们没有去成。

昌迪伽尔还有很多博物馆、艺术馆以及周边的园林值得一看。其中City Museum用大量照片、模型、相关新闻和设计图纸来展现昌迪伽尔的设计和建造过程,对这座Planed City感兴趣的人一定不能错过这座博物馆。

昌迪伽尔的现代程度让我忘了锡克教(Sikh)文化是旁遮普邦的最大特色。锡克教徒是什么,就是头上缠着大布并扎一个球,老上海片里总站在豪华酒店门口给人开门的阿三。这样说其实很不恭,锡克教徒是印度最善良的人了。这里不多说了,下次去阿姆利则(Amritsar)的时候再介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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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月 09, 2005

One day in Delhi--rest of the day

出了Bahai Temple,大家已是饿得半死。刚好Bahai Temple正对面就有一片小吃摊。来印度之前,老师就再三告诫我没带“泻停封”就不要吃路边摊。可惜他不知道我左右耳是通的..

我点了Chowmein(炒面)、一个汉堡和一瓶可口可乐,然后美滋滋地坐着等。印度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不把中国菜当回事的国家了。所有印度餐馆的菜单上都有Chinese Food这一栏,却清一色只有Chowmein和Fried Rice,好容易碰到不一样的,也是Non-veg. Chowmein和Egg Fried Rice。好像中国人成天就只吃炒面和炒饭一样。汉堡也是被改造了的,能拿出来卖给所有人的,都不夹肉。想象一下满心欢喜地咬下一口,却发现是土豆...最正宗的就是可口可乐了:)可口可乐在印度有句广告词“Thanda peeo,thanda jeeo”,就是“Drink cool,be cool”的意思。搞笑的是thanda(冰冷的)这个词在印地语里并没有发展到有“酷”的意思。

吃饱喝足后买单,才三十多卢比,六块钱人民币,真便宜。

下一站是国家博物馆。因为途经科技馆,于是也顺便去科技馆看看。进了园子,看到四十多个女学生穿着一样的浅蓝色纱丽(肯定是她们的校服了)坐在一颗大榕树下,叽叽喳喳地,直接导致树上鸟飞绝。看来叽叽喳喳是全世界女性的专利。来到售票处,出示了学生证,一张票才5卢比。存了包,只背了相机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级长的电子数字版,1057214829,数字还在以一秒一个的速度变大,边上一行小字“控制人口是我们的责任”。别以为印度人民就不搞计划生育,然后放开了生。1975年,当时的印度总理英地拉.甘地在全国内实行强制计划生育,不只是对广大印度妇女,即使对许多男性也进行了强制结扎,这一举措致使英地拉政府在次年的选举中垮台。此后的政府收敛许多,不再强制实施任何政策,只是加大宣传少生的好处。有很多有趣的口号,像“Ham do, hamaare do”,意思是“我们两个,孩子也两个”,还有“Chhota parivaar, sukh parivaar”,意思是“小家,幸福的家”。现在的印度家庭,富裕的和中产的一般都是生两到三个;穷人家比较爱生,而且越穷生得越多。他们认为养小孩不需要多少钱,小时候只需哺乳,长到五岁就可以帮家里做事了。而且农村等不发达地区,早婚早育的现象也极其严重。十五六岁小姑娘抱着的,很有可能不是她的妹妹,而是她的女儿...看这架势,五年内就要赶上咱们了。

在中国不怎么去科技馆,印象里就小学时组织去过。没想到到了印度反而还来这么有童趣的地方。那么多模型,光啊电啊水啊的,看得我年轻了几岁。后来在馆内碰到刚才那群女学生,被索合影,自信心暴涨。

科技馆和国家博物馆不远。
Kittu说这个国家博物馆是印度级别最高的博物馆了。一般,越高级,越学术,对学生越好,像学生票只要象征性的1卢比。但相机和摄像机却得买许可证才能带进去,这个价格不菲。还在商量要不要买相机的票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印度人走过来问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于是哭穷——我用最简单的印地语说“我们是穷学生,买不起相机的票”。那人一听到外国人说印地语,自豪感骤然上升,我们再添油加醋地说我们是为了学印地语和了解印度文化才来印度的,那人开心笑得眼睛都挤不见了,跟售票员说,给他们每人一张相机许可吧。

国家博物馆是个环形的三层建筑。里面分区展示了印度各个时期的文物,大到雕像,小到古钱币,精致到宫殿装饰品,平民到家用餐具。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印度这个宗教国,在科技方面鲜有成就,其历史就是其宗教的发展史,其文物也大多是宗教衍生物。可惜我生来唯物,面对这么多历史的瑰宝,我顶多也就只能欣赏其在做工方面的精细。每每看到精致的装饰品,我惟一念头就是想弄一个带回家去。

没多会就闭馆了。
我们往北步行来到新德里最著名的Rajpath。Raj在印地语里是“国”的意思,path就是英文的path,所以Rajpath就是国之路,其地位相当于中国的长安大街。当初新德里在规划的时候就设计了一个等边三角形。最北一点是Connaught Place商业区,南边两点分别是Rashtrapati Bhavan(总统府)和India Gate(印度门),而Rajpath就是连接总统府和印度门的大道。国庆阅兵啊、总理发表演说什么的都是在这条大街上。但这条大街并不宽,四车道而已。大街两边分别是宽广的草坪。和中国只为面子工程而铺的草坪不同,这里的草地对民众开放,所有人都可以来到草坪上,铺张野餐布,围坐在一起,看子女在旁嬉戏。

来到大街上,往西可以看到遥远的总统府,往东可以看到标志性的印度门。总统府自然是不让去的,只好去东边。周末的黄昏里,印度门异常美丽。卖气球的,兜售明信片的,推销小玩具的,商贩和游客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离开印度门,在Connaught Place逛街+吃饭。这个圆形的商业区里里外外共三层,最中间是个圆形公园,下面还有个地下商场。来到这里,原本方位感超好的我也迷失了方向。四面八方看起来都一样。一样的矮楼房,一样的花绿招牌,一样的印度人。这里有很多名牌店铺,Levi's、Lee、adidas、nike,还有高档手表店,餐饮方面,KFC和麦当劳自然也少不了。到这里,我才稍微有了点回到中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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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day in Delhi--Bahai Temple

一个人爱自己的国家不值得骄傲,惟爱全人类者才应得之,地球仅一国,万众皆其民。
---巴哈欧拉

Bahai Temple中文名叫“巴哈伊灵曦堂”,因其设计受到莲花的启示,它又名“Lotus Temple”。

Bahai Temple座落在德里南部一片广袤的开阔地中。还在Rickshaw里面,隔老远就看到了这座美丽典雅的建筑物。


既然是灵曦堂,那一定是宗教祷告的地方。可是,是哪个宗教的呢?
答案是“巴哈伊宗教”。这种信仰提倡全人类一体及人类统一的原则,此外还提倡男女平等、普及义务性教育等。在世界范围内一共有七座巴哈伊灵曦堂(分别在美国、乌干达、澳洲、德国、巴拿马、西沙毛亚阿庇亚、印度)。所有的这些灵曦堂都是献给所有的人士去崇拜上帝的。

印度是宗教的天堂。先来参观Bahai Temple真是为我的印度宗教之旅开了一个好头。这个广袤的开阔地其实是封闭的,门不大,大家排着长队慢慢往里踱。有门,却不设门票。进门后有一条L型的小路,直通灵曦堂。各地的灵曦堂都是九边形的,这是因为九是数字里最高的一个,它象征完整、一致和团结。这座灵曦堂被设计成莲花,和莲花是印度的国花有很大关系。莲花长于水,这座灵曦堂也被九个大水池所环绕。一来增添妩媚,二来形成一种自然冷气系统,使祈祷大厅不需要任何冷气设备便能保持舒适凉爽。

走完L型小路有一个存鞋处,在这里存了鞋才能继续。Kittu取来一个大袋子,把我们五双鞋全塞进去,然后捏着鼻子说没人有脚气吧?确实,这个存鞋处的气味特煞风景,明显这里的空气密度比较高,我大喊一声“I can't take it any more”就被挤了出来。爬上两段长长的台阶,就到了灵曦堂的面前。但最先吸引我的却是环绕它的水池。水太清了,让我很是怀疑这是否是印度。跑到池畔,照张美照,可以拿去做某某湖畔别墅的广告了...


参观重点还是祈祷大厅。这个也得排队进去。排队的时候,志愿者告诉我们进去后一定要保持安静。踱进去了。立马感觉到气温降了3度。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半球体空间,估计能同时容纳几千人。正北方向有一个很小的主席台,面前是一大片矩形的长椅列阵,很是壮观。有不少人已经坐定,默默地祈祷;有的人慢慢踱着,欣赏室内的装饰。几百号人同时保持着肃静,真的是针掉地上都会听得见。我找了一条空椅,坐上去,闭目养神。不一会困意就来了。只好换个门走出去。碰上几个志愿者在发多国语言的灵曦堂宣传资料。取了一份中文的,看到久违的汉字,特别开心。

这里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坐在池畔,看了看宣传资料,拍了拍照片,特别惬意。我不信教。越在印度待着,每每被问到信什么教,我回答说什么教也不信的时候,我就越觉得受孤立。信教对中国人来说也许是难理解的。但在这里我感受到的惬意,却是在国内从未感受过的。我们那么坚持的唯物主义,也许是正确的,但是不是就一定是合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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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day in Delhi--free ride

睡到自然醒。

自然醒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尤其是醒来后发现其他的人还在睡。我捏住日本人的鼻子,他没坚持多久就醒了..他居然没怪我,一脸恭敬地问我今天我们去哪玩。我一想,德里我不专业啊,我哪知道去哪玩啊...只好大叫把所有人都叫醒。Kittu说“一会跟着我走就可以了”,于是倒头继续睡。

11点我们才吃完早餐。几片烤面包那个印度人居然做了半个小时!我怀疑他是不是一片一片来烤的..

临走的时候叮嘱老板一定要在网吧的电脑上装个中文输入法。【如果网吧的电脑上实在没有中文输入法,而你又必须得写mail,那有个很变态的方法:在Google或Baidu里搜索你想写的汉字的拼音,之后搜索结果会问你“是不是搜索这个?”,你Ctrl+C/V几次后就可以凑合着写完一封完整的mail了。】

背个小包,带上学生证墨镜相机电池就可以出发了。【护照没带是怕丢,锁房间里了;带学生证是因为有的景点提供学生票;带墨镜则纯粹是因为要装酷...】

一行五人,脚刚迈到街上,就引来三四辆电动三轮车(Auto-rickshaw)。
“Where are you going my priden?”
“去Bahai Temple多少钱?”Kittu是老大。
“100卢比”三轮车司机摇头晃脑地。
“50!”
“不行不行”
“那我们走。”Kittu带着我们作势要离开。
“OKOK,60卢比,只要路上去一家商店看看就可以了,不用买东西”
“这样啊,那30卢比!”
“那得看两个商店!”
“看两个商店的话,我们只出10卢比!”
司机头一歪,竟然说OK。
原来这样也可以...

五个人挤一个Rickshaw还有富裕的。司机很开心地在飚车。看着小轿车一辆辆地被超过,大家都很无语,只是紧紧抓着任何一个可以抓的地方。我想起原来武汉也有类似的电动三轮车,武汉人管它叫“麻木”,因为电动一震一震的,屁股就麻木了。印度这个size更大,电动威力更强,不一会我全身都麻木了,很过瘾。

司机突然停下车来,转头神秘地跟我们说,“一会到了商店里,千万不要说印地语!”
“Kiong(为什么)?”
“要装成是日本人!”司机更加神秘了。
Yuki Hama不干了,“我就是日本人啊!”,然后特别无辜地看着我,期待我说一句“他就是日本人”来为他正身。
我多有默契,说“哦,我们都是马来人”。
“总之一会你们都别说印地语,好不好?那10卢比我也给免了,Pree(Free)!”说着手腕往外一转,表示10卢比的车费也给省掉了。
“OGay Ogay”我学着司机的口音答应了。

一拐弯,三轮车开到一个小庭院里,一栋三层楼高的别墅坐落在一大片的绿色盆景中。别墅门口立着几尊2米来高的铜制雕像,有佛像,也有印度教的神像。看样子这商店挺豪华的。我们一下车,马上就有穿戴整齐的服务员迎来带我们进去,恭恭敬敬的,让车又忍不住塞他一盒清凉油。进了门,哗,真豪华!大厅内玻璃架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小手工艺术品,旁边的区域卖各种各样的印度传统乐器和传统风格的家具,墙上挂着大幅的编织画,架子上搭着五颜六色的纱丽和布料,周边柜台里是聚光灯下的金银首饰,总之各类纪念品,应有尽有。

我看到一个肥皂盒大小的首饰盒,外面漆的是古代印度番王打猎射鹿的画,而且上下两块的画是吻合的。一个印度侍者马上现身,“这是克什米尔风格的盒子,油漆非常好,怎么摔都不会掉漆。”说完手一松,把肥皂盒撂地毯上,“看,一点事儿没有!”
....III
“哇,真是高级,那请问这么好的盒子要多少钱?”
“Only 240 Rupees”(40RMB出头)
“Good.”转身我就走了。这个破盒子在中国也就10块钱嘛!

逛了一圈,大家约好了似的,啥也没买就出来了。司机一脸的失望,“怎么不买点什么?”
“不喜欢”,大家上车后异口同声。
司机很无奈地发动三轮车,带我们去第二家商店,结果又被郁闷了一次。

【印度旅游城市的三轮车司机可以通过带外国游客来纪念品商店赚人头费,一般是一个外国人20卢比,如果带去的客人买东西了,司机还会有额外的现金奖励。所以如果时间富裕又不想多花钱,可以跟司机商量去纪念品商店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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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十月 08, 2005

go to New Delhi~

学校不远的主干道上就有频繁开往新德里的巴士。在小卖部备了些饮料和薯片,还是百事可乐和乐事薯片,就上了车。

巴士很是破旧。我印象里,十年前中国跑城乡的长途巴士就这样。车内地上倒还干净,就是空气中弥漫着热灰,绝对是练闭气功的好地方。我和那个泰国女孩坐到一起。她叫Narissara,曼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她印地语几乎是零,我们只好用英语交流。又是笔又是纸又是快译通,忙碌好一阵才在电影上找到共同爱好。后来她说她二十多。多多少?她倒挺诚实地说二十有八了。听到这我就突然犯困。马路不平所导致的车辆颠簸也加速了我的睡眠。后面几乎是一直睡到德里。

途中,巴士在一处有三四家店铺聚集的地方停了一阵。大家下车活动筋骨,释放内存,还可以买些水果或是零食什么的。刚才的可乐就一直没让我睡好。下了车我就伸着小拇指问人“这在哪?”【伸小拇指在印度是指小解的意思】卖椰子肉的人一脸坏笑,说那栋房子后面。我跑过去,哪有什么厕所,就是一大片田!豁出去了,顺便帮你施肥。回到车内,又半梦半醒眯了两小时。期间睁眼瞟了一眼Narissara,想不通她怎么可以有二十八!

下午三点,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到了新德里!

对于外国人来说,在德里落脚的最好地方无疑是新德里火车站对面的Paharganj【Pahar是一座山的名字,ganj是市场的意思】,有一条很窄的主路延伸进去,叫Main Bazaar。

出租车把我们送到Bazaar的入口,临走还不忘多要些钱做小费。车掏了半天,摸出一小瓶清凉油,塞给司机,司机古捣了半天才发现竟是这玩意儿,嘟嘟囔囔地走了。

下了车,哇,全是人。好兄弟,你们快点生,我们全中国人民等着你们呢!这条街人车杂沓,热闹非凡,放眼望去看不到头。近处看的到的店铺和车摊有卖水果的牛奶的玩具的睡袋的衣服的皮带的。想必这条街上什么都买的到...这样想着,突然围上来一大群人,“Priend! Priend! Good hotel, cheap price!”接着每人塞我们一张各自旅馆的名片。【印地语中本没有f的音,后来在p的下面加一点,表示发f的音,但很多人都不说f,于是friend就变成了priend..】Kittu以前经常来德里,知道哪里有好的旅馆。一言不发带着我们往里走。那群人则不屈不挠地跟在我们后面。五个人的生意,大生意啊...后来Kittu实在受不了他们,便说“我们已经定了Hotel Smiling的房间!”那群人一拥而散。

Main Bazaar很窄,刚好够容两辆轿车并排通过。但印度商贩的店铺都大有向外扩张的趋势,摊儿全摆门口,把本来就不宽敞的一条路挤得只容一辆三轮车和一头牛并排过。一头牛悠然自得地在一个水果摊旁边吃香蕉皮。人们也乐意拿香蕉皮喂它,但摊主不乐意--你路过就喂它,你走了没人喂,它又要来烦我。一会它吃完了,果然又眼巴巴地看着水果摊主,见他不给香蕉皮,主动凑上来要。“Wu..Wu”摊主作势赶它,又不能真打,拣了几片叶子和一个烂香蕉扔了过去,只恨自己不通牛语,不然跟它说:“我给你10卢比,那边还有一个水果摊,你去害他去!”

“Kon ni chi wa!(日语你好)”一个卖烟斗的走来推销他的烟斗。我难道长得这么不爱国?不理他。“A nio ha se yo!(韩语你好)”还是不理。他疯了“HELLO!”我还是不理。他没折,想我多半是个聋子,自己走了。并非只有他一人招呼我。我们一路走,一路的店铺全在“Hello”或者“Kon ni chi wa”地叫我们。中国的旅外背包族还很少,跟日本韩国的完全不在一档次上,也难怪他们都这样.. 当然也有一些很安静的店主,悠然地呷着奶茶看着我们这帮新到的客人。我受不了这种视觉上的侵犯,冲他冒一句印地语“Kya baat hai?”(有啥事?)店主眼睛一大,见鬼了。

“小心小心”吆喝过后,一辆三轮擦身而过。这里人这么多,车夫还可以骑这么快。一直听说印度司机的技术好,现在看,三轮车夫的技术也不赖。

看到一堆手鼓飘过来,原来是个打游击战的商贩,背了一身的鼓,虽然露了脸出来,但皮肤颜色和鼓面差不多,看不出有脸...应该把他照下来,回去给别人玩“大家来找茬儿”。他见我看着他,知道生意来了,踱过来表演了一阵鼓点,我说“好!”
“那买几个?”
“一个也不买..”
“.....多少钱你才买?”
“我不买!”
“哦....那300卢比你买不买?”
“我说我不买!”
“250?”
我已经晕了...快步离开,他身上挂太多鼓,走不快,一会就消失在人流中。

突然一阵恶臭。
Kittu回头说闻到这味就表示我们快到了,然后转弯领我们进入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路。路口两个男人背对着外面小解--在一个露天的尿池!白色的瓷砖已经被染黄,自豪地彰显着它的年月。旁边一米处就有一只狗懒洋洋在哈舌头。不会这只倒霉的狗生下来就住在这里而且一辈子都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吧?看它这么happy地哈舌头,我都要吐了。我们捂住鼻子前行了十多米才摆脱掉这气味。

这条小路夹在两栋四五层高的房子间。两边有工艺品店、定票处、服装店。小路尽头和另一条小路相连,汇合处坐落着四家旅馆。很奇怪他们没有争客。Kittu带我们进了那家Hotel Smiling,定了两间房。一个单人间给Narissara,一个三人间给我们四个男生。得和日本人挤张床...小不爽。【这里的标准间是250卢比(50RMB),双人床,带独立的卫生间,可以热水淋浴,带小彩电】

冲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已是傍晚,舒舒服服地到顶楼喝咖啡吹风,别有一番风情。站在屋顶的餐馆往下看,夜已黑,但刚才的繁闹不减,店铺各自亮起了灯,延伸着把入夜的讯息传到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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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月 07, 2005

假日多多,旅游多多

India is a country for HOLIDAYS。
不论是季节性节日(如丰收节、撒红节),政治性节日(如独立日、国庆日),历史性节日(如某某大人物的诞辰或祭日),还是宗教性节日(如印度神话中数以亿计的大神中某一位的生日),都会被作为节假日,待人们庆祝。
来了两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告知下周二和周三都是假日。这里留学生的做法是--翘掉周一的课。这样我们轻而易举地就有了一个五天的假日。
午饭后很多留学生在教学楼背面的一个充满原始自然风光的简陋且破旧的小吃铺旁喝奶茶。初到宝地,人生地不熟--狗也不熟,三两只蹲在一边哈着舌头看着我。其他人都在激烈地讨论着出游计划,我跟谁都不熟,或者应该说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去旅游的地步,于是落单地一个人坐在一角。

车这时候跑来说去德里吧!
我正犹豫,一个挺艺术的泰国女孩也过来说“一起去吧。”
我就这么就范了。
于是第一只旅游团成立,我和车,一个泰国男人,一个泰国女孩,还有一个不常言语的日本男生,一支三国联军,将于明晨开往德里(Delhi),还有昌迪伽尔(Chandigarh)。
恩,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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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月 06, 2005

购物(上)..

如果北京的早市不是11点就关门,
如果武汉的夜市不是7点才出摊,
那阿格拉的这个市场和中国的早市夜市也就没什么分别了。
------后话

课上,教口语的老太太问“Aaj shaam ko aap log kya karenge?” (今天下午你们要做什么?)
同学们重复“Aaj shaam ko aap log kya karenge?”
老太太自己回答“ham bazaar jaenge.”(我们去市场。)
同学们“Wow!”

于是为了相应课堂教学,课后我们相约去Bazaar。
我知道Bazzar是印地语“市场”的意思。但我对这个市场的概念还是比较模糊,是菜市场?水产品市场还是证券交易市场?

一帮男生浩浩荡荡出了学校,俨然一队八国联军。刚走不到300米,宁静的学校已消失在马路上被风卷起的尘土里。几辆人力三轮车闻风而来,抢着问我们去哪。他们皮肤黝黑,衣着阑珊,头上缠着布,灰头土脸的样子,比前天在机场见到的电动三轮车夫还要穷一个级别。

一个叫Makwan的泰国人示意我们不要理他们。我是新人,只得跟着大部队走。三轮车夫看到我们的坚决,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来到一个不小十字路口,说它不小,因为居然这里还有红绿灯。好多人力或电动三轮车,毫无秩序地停在路口,只留了一小方口给车通行。车排着队过,喇叭声又一片。三轮车那儿反倒冷清,因为车夫全跑出去拉人了,“Bhagvaan,Bhagvaan,Bhagvaan”,把要去Bhagvaan的人塞满三轮车上才肯走。我这才发现电动三轮车原来起着bus的作用。再往里的路边则是卖水果的,卖菜的,卖鲜榨果汁的,卖酸奶的,卖油炸饼的摊位。摊点边上水果皮、树叶碗、纸袋满地,牛慢悠悠地扒弄着垃圾寻食。人们踏垃圾而过,却毫不介意垃圾和牛的存在。人生鼎沸,好不热闹。

泰国和尚Makwan跟我说这就是一个小的bazaar了,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另一个大的。
“哦,那在哪?”
“在Bhagvaan。”
.........

我们坐上了一辆电三轮。人上满了,车却不开。“走啊~走啊~”我催促着。车夫又等了等才摇头晃脑地坐上驾驶座,启动的前一秒,车夫左右两边又挤上四人,车夫极度扭曲的把着方向盘。驾驶排坐了五个!后面前排反着坐了四个,后排四个,我探出头,天,车屁股上还左右挂着两个!一共是15个!!

我想起以前看到过的一张名为“印度火车”的图片,图片上不见火车,只有一个火车形状的东西在铁轨上移动,仔细看,满满地全挂着人,火车头,火车顶上,火车两边,人多得已经看不到火车了。以前以为这是恶搞,现在相信这是真的了。

电三轮沿着主路颠簸着。不一会就看到一条引桥通向前方,后来我知道这是朱木纳河(River Yamuna)上一座大桥的引桥。这桥挺modern的,让我还尚存一丝活在现代社会里的感觉。引桥下的一大片空间成了另一个市场---这个市场很明显,是卖鱼和肉的。奇怪印度人不吃新鲜的鱼:一大张布上整整齐齐地摊着几十条黑色的死鱼,每每车一过,一窝苍蝇飞起,鱼又变白了。还有卖肉的---羊肉和鸡肉。卖羊肉的一看就知道是穆斯林,小圆毡帽,花白的胡子,把刀背在脚底,双手抓住大块羊肉,借脚力来撕开羊肉。这么个切法,不知道吃了这羊肉会不会得脚气。鸡肉算是最新鲜的肉了。笼子里的鸡用无辜的眼神望着眼前的车来车往,纳闷自己居然是这个不怎么吃肉的国度里唯一一种可以被所有人吃的动物。下辈子如果还在印度,让我作牛好了。

我还在替鸡考虑下辈子的归属,电三轮已经到了Bhagvaan。如果没见刚才上车时的情景,光看这下车,一定会让人惊讶不已。15个人下干了,每人给了车夫三个卢比。一窝人马上消失在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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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05, 2005

初到KHS

再醒来的时候,是因为甲壳虫的连续两个急转弯。
“到了。”
老师走进面前的一栋破旧的浅黄色楼,叫出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大肚子印度人。叽哩瓜啦一阵后,那个大肚子挥手招来四五个苦力打扮的青年,七手八脚地把我们的行李抬上楼。我站在楼前,不情愿进去,不情愿接受这栋楼。


楼的外墙被刷成浅黄色,但脱落了油漆的灰色水泥仍彰显着这栋楼的悠久历史;楼前的一个小三级台阶,已经残缺得容不下一只脚;一楼没有开灯,但昏暗中可以看到灯泡是那种最原始的灯泡;路过一个厕所,让我怀疑它是不是只供人类使用;墙是灰色的,擦一下,变成白的了,再擦一下,手也变白了。
我和车被安排在三楼的205和206号房。刚才的大肚子原来是楼长,他完全不管我听得懂听不懂,一口气绘声绘色地说了半天。等他停下来,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听-不-懂”。他很郁闷,递过来一张纸,我一眼看出这是张登记表---半天就明白了这个。楼长差人拿来分给我的桶和洗澡用的杯子,并让他们打扫房间。

进到屋里,我靠,这惊讶绝不亚于刚才对于这楼的感觉。
果真是单人间---一间绝对白而且空的8平米房间;中间一张单人床,床只有60厘米来宽,上面的床垫却有90厘米宽;一张三只脚的书桌,脚还是锈的;一个同样铁锈斑斑的鞋架;一边墙里内嵌了壁柜,但壁柜里面还是白色石灰的墙面;一扇门通向一个大阳台,阳台也有8平米大,栏杆以及栏杆和围墙连接的地方都已经垮了,似乎这里发生过战争,以后上阳台可不能跑着上去,刹不住就栽下去了。

送走他们,我和车面面相觑。
下一步该干什么?我们就这样被撂这了?在哪吃饭?在哪上课?去哪个班?一切都毫无头绪。

先整理行李吧。把宿舍但凡有白灰的地方都铺上报纸,把生活用品先拿出来。最重要的,买来绳子挂蚊帐。
过了一会,几个留学生过来带我们去餐厅吃饭。
一个1米9的男生,保加利亚的,特热情,就是看他比较费力,脖子会疼。车就不会--车快2米了。

学校餐厅在女生宿舍的二楼。所以这里的男生吃饭通常都要吃很长时间..五张桌子摆成一条长龙,上面粘呼呼的刮得下斤把猪油。哦sorry,不会是猪油,只可能是菜油---学校的餐厅是素食餐厅,这里绝无任何肉类的存在,连鸡蛋都没有。在印度,地位越高的人越吃素,素到极点,连一些水果都不吃。我们学校虽破,那也是政府下属的,地位高,餐厅当然也得与之相配,于是我们与肉类绝缘。屋的另一头连接着厨房,厨师做完的饭菜就直接端出来,放在一条黑色大理石台上,我们排队去取。先到的一些留学生说,我们这个厨师一家人都在学校工作,他是负责留学生餐厅的,他弟弟负责印度学生食堂,他的两个小儿子是给学校领导和老师送奶茶的,他的老婆和弟媳则是在我们餐厅里负责买菜洗碗的。“那他来工作之前谁是厨师呢?”我多问一句。
“哦,他爸。”
......


看到我们两个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新生,大家都围过来打招呼。“我叫Sanjay.Verma”,“我叫Kittu”,“我叫XXXX”,“我叫XXXX”...我仿佛置身于动物园的猴子,看着人们拿着香蕉抢着喊“这边”“这边”。结果他们的名字我紧张得一个也没记住。之后如果喊不出他们的名字,肯定会很尴尬。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索性谢别了他们,早早回了宿舍。

入夜了,打开灯。蚊虫看到信号灯知道今天伙食又有新口味,猴急地飞向我房里。我拿出带来的电蚊香自语:“Show you guys some 高科技。”插上电,嘿,居然不亮!原来宿舍的插座根本不带电!现在想触电自杀都不行了!转念一想,原来学校早有一手,怕我们受不了这宿舍而自杀,先把电给cut了。

去洗澡吧。水龙头和水里却带电!这是什么设施嘛!只好拿塑料袋绑了水龙头,再拿桶接了水慢慢洗。洗澡的那间房也够恐怖,上面的通风口怕是话剧院的入口。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蚊子苍蝇买二等票,排着队挤进来,还没个座儿,只好满天飞;蜘蛛算是头等客,老大一张网就它一个人给霸着,偶尔几只蚊子去蹭位子还给绑了住;壁虎是查票的,够狠,谁没买票它就把谁给吃了--最后话剧开始上映,名字是《中国人在洗澡》。

表演完,我也精疲力竭。
开了电扇,趴在蚊帐里,想写点东西,每每写了三两行,又觉得不好,撕了重写。如此反复几次,本子薄了不少。转过身来,我的爹爹,蚊帐顶俨然光明顶--各类门派的蚊虫一旦飞到电扇下,就被吹到蚊帐顶凹进去的U字内,再也无力飞起,有的还在折腾,有的早已戈屁,黑压压一大片,死死伤伤惨不忍睹。

不敢看了,熄了灯睡觉。无奈开关不是遥控的,这一去一回又不小心放进来几只蚊子。开了灯再捉,捉完再洗手,折腾半天才回到床上。闭上眼,想到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年,苦不堪言。

“我的亲人在哪里?我的家乡在何方?”
我听着郭德纲的相声,含着笑睡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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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

AI349仿佛一架时空机器,把我送到八十年代末的汉口火车站。
而且这架时空机器晚点了4个小时,这让接我们的那个老师很是郁闷。
他板着脸拿着一张写有我俩名字的白纸---我这才确信我没有来错地方。

他把我俩领出机场。
搬运工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拉扯我俩的行李。我小气不想给小费,紧拽着箱子跟着老师,想摆脱他们的纠缠。搬运工见没生意,嘀咕着离开了,嘴里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接我们的是一辆很复古的白色甲壳虫轿车,感觉《上海滩》里见过。一个印度青年走过来热情地把我们的行李搬上后备箱。我正想感谢,他一笑,一只黑白分明的手伸过来要钱。原来他也是搬运工...真是防不胜防。

后备箱太小。一些行李光荣地坐到我和车的中间。
于是我们极度扭曲地被挤到后排的左右两侧。
坐定了,我才记起天气的热。摇下玻璃,认真地审视着这个陌生而混乱的国度。

混乱?
太混乱了。有生意的搬运工把箱包顶在头上穿行于车辆之间。没生意的围着纠缠刚出机场的外国游客,叫嚣着,说这游客是我的,是我先摸到他的包的。扬起的尘土弥漫在40度的日晒下,和刚才老旧但却干净的机场室内大相径庭。
除了出租车,还有一种绿身黄顶的电动三轮车游弋于人流中--这是一种被铁皮包裹住的电动三轮车,内部空间非常大,前排司机的左右都可以坐人,后排面对面放置了两排椅子。
这里完全没有交通规则,众多的三轮车见缝插针似的穿行,不一会这里就堵得水泄不通。于是出租车开始按喇叭。电三轮回敬喇叭。一时间,机场的停车场变成了喇叭的海洋。更热了。

接我们的除了那个郁闷的老师,还有一个笑嘻嘻的司机。
“What's your koot(good) name?”
晕了。以前印度外教的英语就是这个味儿。看来这个味儿在印度还这么的纯正。
"Mera naam Amit hai, aor vahSameer."(我叫Amit,他是Sameer。)
"Oh,you have an Indian name!"
但凡外语老师都喜欢给学生起名字,以此来体验女娲造人的快感。我的印地语名字是Amit,是Amitabh的昵称,而Amitabh,就是和尚们嘴里念的“阿弥陀佛”了。
我身边的Sameer,是我的同班同学,Sameer是印地语“风/风神”的意思。但我叫他“车”。因为他姓车。我懒,能一个字喊的,绝不多叫。

大三了,突然赶上一个去印度学习的好机会。我俩就是幸运儿。
去的这个学校叫Central Institute of Hindi,还是一个政府机构。我和车轮番着用蹩脚的印地语问他们学校的情况。
“我们学校有六十多个留学生呢,不过大多数是女生,男生不到二十。宿舍是单人间,还带一个阳台......”听得没把我happy死。

我们的甲壳虫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司机尤其兴奋,摸来一盘磁带。
“Do you like Indian music?” 没等我回答,极其差音质的旋律已经从喇叭里蹦出来。我不敢说我喜欢了,怕继续受到摧残,我摇头表示不喜欢。“Just learn to like it.” 他陶醉在音乐里摇头晃脑地说--为了证明印度音乐其实是很好听的,他特地加大了音量。外面的印度人听到了这音乐,也开始摇头晃脑。不一会,录音机自己也受不了,吱吱两声罢工了。司机说没事,捶了几下,录音机又屈服了。

从机场出来的这条路远不比通往北京首都机场的高速。一派小家碧玉的作风,路边也没什么高大建筑,好容易一栋两层楼的房子,花花绿绿的大招牌就占据了一层,上面弯弯曲曲的印地语文字,特别可爱。以前,我的朋友看到印地语字母都大呼“这些字母怎么都是一样的!有区别吗?”要是你想体会这种感觉,可以拿出人民币,看看背面的藏文。

在干净的路面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甲壳虫一拐,开上一条破旧的看不到头的路。想必这就是通往Agra(阿格拉)的路。道路两边的店铺和商贩渐渐多了起来。有卖现拃甘蔗汁的,有卖椰子皮的,有卖一些干果的,有把一个大篮子顶在头上走路的,有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喝着奶茶聊天的,最让人惊讶的---几头牛旁若无人地在街上走!虽然早就知道在印度,牛是神圣的,但就在马路上看到这些原先只在中国农村里才能看到的庞然大物,我还是觉得新奇。

我们的学校在Agra(阿格拉),一个离首都New Delhi(新德里)往南约240公里的地方。由于没有高速公路,“开车需约4个半小时”。听到这话,我觉得我肯定要融化在车内的空气里了。
阿格拉这名字很陌生,但要说到那里举世闻名的泰姬陵,恐怕就没有人不知道了。“泰姬陵是在阿格拉吧?”我没话找话问。
“yes,bahut bahut sundar hai.”(对,泰姬陵太漂亮了)一边说一边陶醉地摇着头。印度人摇头是表示“是”的,但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左右摆头。
我学着他摆头,可形似神不似,左右晃得我晕呼呼的,不一会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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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日线【Special Edition】

舱内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前方洗手间门口的暗淡灯光,麻醉了旅客的几分不安,不至于让旅客迷失在漫无边际的黑色里。偶尔的气流摩擦引来一阵攒动,惊醒许个不幸的人。在这种国际航班上半夜醒来总不是什么好事——和一群鼾声连篇的人一起,抢先睡着的人最幸运,提前醒来的人却最倒霉。轩志就是倒霉的一个。况且他天生奈不住兴奋,小学春游,头天晚上就穿好衣服鞋袜,背着书包靠在床上,好等天亮闹钟一响,自己就直奔学校,只可惜第一个到学校的人并不给发大红花,不然他情人节还可以去卖花赚点外快。现在他一睁眼,满脑子的思想给前方幽暗的灯光吓醒,混沌的过去、未知的将来都不肯让位于疲倦的现在,让他欲睡而不能。他抬起遮光板,看着窗外死一样的沉寂,不知觉为以后梦到太空旅行平添了许多素材。

轩志本叫黎先剑。因为他母亲嫌这名字杀气太重,怕吓走临来的好运,便花八百元向一得道高僧求名。高僧问了生辰八字,喃喃片刻,在纸上写下“軒誌”,黎母不解问究竟,高僧摇头答“天机不可泄”。只怕天机并没有泄给他,他自己也不知道罢了。轩志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仿佛给母亲指配了一个不漂亮的媳妇,又不好拒绝,只得报憾终生。后来觉得黎字也多余,干脆叫轩志。因为黎家出的名人少得可以用一只手的指头来数,没什么值得骄傲。当代最有名的算是演艺圈的黎明,轩志曾自迫做了几年黎明的歌迷,以彰显自己姓黎的自豪,但黎明的唱功总遭人嘲笑,他的自豪并未得到他人的认可,便渐渐放弃了对黎明的追捧。历史再往前,黎家最为显赫的自然是原民国大总统黎元洪。但嘲笑黎元洪的人比嘲笑黎明的人还多。据说轩志家谱上也有黎元宏,不知几百年前他俩是一家。轩志本不信这种血缘,但有时觉得自己胆小怕事和黎元洪像得出奇,一边鄙夷黎元洪的基因,一边欣赏自己所谓的皇族血统。

轩志适才抬起遮光板的动作叫黑暗处一个身着纱丽的空姐发现,看到有人醒来,她开心得仿佛垂钓者感觉到鱼儿上钩。她轻盈飘过去,不带一点声响,愈发仿佛轩志是钩上的鱼,生怕他又乎地睡了去,自己白走一遭。尽管轩志没有发现她在靠近,但她早已备好笑容,好等他目光落到自己时将所有的笑一并发出。“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她打断轩志的思绪,一鼓作气将刚备着的笑撒向他惊诧的脸。轩志一惊,想这飞机莫非是阑若寺,不然大半夜的怎会有美女来献媚?然后一班印度女鬼劫了机飞回印度去祭佛祖,后发觉自己思想太无聊,这才意识到面前的人,迟钝地啊了一声。“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空姐不相信自己笑容的威力已减,又问一遍。“Nahin nahin, kuch nahin.(没什么,没什么)”轩志很是慌张,反过来怕怠慢了空姐,觉得该说些什么,硬是挤出一句“Kya same hai?(几点了)”这两句话极具分量,引起了空姐的无限好奇。“Wow! You know Hindi!”和其他印度人一样——你说印地语,她偏偏回答你英语,仿佛说者嘴里的印地语先给空气翻译成英语才传到她耳中。“Hindi seekhi hai”(学过。)“So where did you learn Hindi? In China?” 三两句寒暄后她竟忘了此行的目的;而轩志方才问的问题还飘在空气中,没人理了。

飞机在曼谷停下。二十分钟装卸行李,二十分钟上下旅客。下机的泰国乘客和上机的印度乘客同时像狗望见了家长,长了东道主的志气(飞机是印航AI349),好在两拨人是分开上下的,相互瞧不见,不然免不了一番神气上的比拼。原先的乘客睡得愈发死沉,人来人往也没能弄醒他们。尤其是一些去印度拓荒的中国商人,还未踏入印度国土就开始发扬国人“快速占领市场”的好传统,鞋一脱,衣服一枕,这么一左一右,中间的三个座儿就全成了他的地盘。新上机的印度乘客瞧着自己座位被占,满腔的志气正好往中国商人身上撒,商人被叫醒,心里也不爽,两人用英语吵起来。无奈Chinglish和Hinglish发音差距太大,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半天才被空姐温柔地分开。

飞机又起飞了。新上的乘客该享受一餐,先前的乘客也不能幸免。刚才的空姐推着餐车走来。轩志下意识抬手,才想起自己原来有手表,看是4点,却忘记是北京时间还是印度时间。都说中国人爱吃,睡前都不忘吃一餐,专门取名叫宵夜。那这半夜4点的算什么?一阵攒动后,睡着的乘客都挨个给拍醒了。有个笑话,说护士叫醒熟睡的病人说吃药的时间到了,然后递去一片安眠药。这些空姐也差不多了。印航的菜没什么选择,只有印度餐——两个全麦饼、一个小面包、小盒酸奶、一团咖哩和米饭。轩志拆开精美的保鲜膜,看着下面狰狞的咖哩糊糊,想印航是多么的吝啬,这一餐不到3块钱,便宜得对不住飞机的身份。倘若是损失3元钱,轩志决不会多去计较,但这餐饭不吃白不吃。于是学着左边的印度人,用右手把糊糊和着全麦饼吃,由于违背了胃的意愿,胃调动其他所有器官跟轩志过不去,一餐过后,睡意荡然无存。刚才的空姐返回时特地关照了轩志两杯奶茶,而轩志只恨不知道安眠药用英语怎么说。

舱内渐渐安静下来。刚喝的两杯奶茶还没消化到该排泄,轩志只有等着,又失去了抢先睡着的时机。黑暗中,思想像树根一样胡乱地延伸,牢牢霸住一方,决无退去的意思。他想,奶茶算是印度的国饮了,号称劲过Vodka,益过Rum,廉过Scotch,吹吧。印度人管奶茶叫茶,印地语做chai,跟中文的cha’ye很像,多半也是咱这里过去的。牛奶嗜睡,茶叶提神,搁一块儿我还睡得着不?这样满脑子胡思乱想,一会终于去了趟洗手间,最后在鼾声中折腾好一会才合上眼。

......
东南亚早过了。AI349在孟加拉湾上飞行着,划过了褪色的夜,驶向换日线。又是新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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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日线

舱内已是黑压压的一片。
偶尔的气流震动引来一阵翻身。

我醒了。
在这种国际航班上半夜醒来总不是什么好事。
拉开遮光板,窗外死一样沉寂,不知道在太空舱里看宇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一个穿着纱丽的空姐走过来,柔暗的灯光下,她的笑容更加妩媚。
奇怪大家都在睡觉,为什么她还是挂着笑容。
我拦下她,问“Aor kitne ghante?”(还有几个小时?)
“Wow! You know Hindi!”
印度人总是这样。你跟她说印地语,她偏偏回你英语。是不是我说的印地语先被空气翻译成英语后才传到她的耳朵里?
“Hindi seekhi hai”(学过。)
“So where did you learn Hindi? In China?”
三两句寒暄后她竟匆匆离去。我刚问的问题还飘在空气中,没人理了..

飞机在曼谷停下了。20分钟装卸行李,20分钟上下旅客。其他的人还在继续沉睡,人来人往也未能弄醒他们。尤其是一些去印度拓荒的中国商人,还未踏入西土就开始发扬“快速占领市场”的好传统,鞋一脱,衣服一枕,这么一左一右,中间的三个座儿就全成了他的地盘。吱呀着脚趾头,特别香。

又起飞了。
空姐推着餐车来了。我看看表,4点。都说中国人能吃,睡前都不忘吃一餐,叫宵夜。那这半夜4点的算什么?一阵窜动后,睡着的乘客都给拍醒了。我以前听过一个笑话,说护士叫醒熟睡的病人说要吃药了,然后递给他一片安眠药。这些空姐也差不多了。

印航的菜没什么选的。只有印度餐。拆开精美的保鲜膜,下面是狰狞的糊糊。特别恐怖的糊糊,和着全麦饼吃,吃得我睡意荡然无存。

刚才的空姐返回时特地关照了我两杯奶茶。但还是没有记起我问过她的那个问题。

舱内又渐渐安静下来。我挨着窗,喝奶茶。奶茶算是印度的国饮了,号称劲过Vodka,益过Rum,廉过Scotch。吹吧。印度人管奶茶叫茶,印地语做chai,跟中文的cha’ye很像,多半也是咱这里过去的。牛奶嗜睡,茶叶醒目,搁一块儿我还睡得着不?

满脑子胡思乱想,我终于合上了眼...

......
东南亚早过了。
AI349在孟加拉湾上飞行着,划过了褪色的夜,驶向换日线。
又是新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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